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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瓷涅槃:吴山明与高晔的青瓷绘画创作之路
(2017/2/24)

摘要:2017年2月18日下午,《水秀山青》吴山明、高晔青瓷绘画作品集(上下册)新书发布会在南山书屋二楼(杭州市上城区南山路214号)进行,现场还举行了艺术家与特邀嘉宾曹工化、何士扬、林岗等的对话与签名售书等相关活动。

推荐关键字 吴山明 高晔 青瓷

 

 

  青瓷历史的发展中千年罕有绘画的创作,水墨作品更是极少成功再现其上。作为当今中国浙派人物画的领军者之一,吴山明与青瓷有缘,在古稀之年巧妙而智性地将绘事与青瓷相连,在延续宿墨与逸笔传奇的同时,也为青瓷疆域拓展的可能。其夫人高晔更是痴迷瓷上绘画,笔墨率性于兰竹间,气局与灵逸不可多得,在几年的实践中熟悉青瓷的习性和语汇,并以自己源自生活的真心对待青瓷。

《水秀山青》吴山明、高晔青瓷绘画作品集(上下册)新书发布会现场

  “这不仅是中国绘画的一次有意义的新探索,也是青瓷的一次巨大革新。”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、教授杭间对于吴山明的青瓷绘画如此评价,而中国美术学院党委副书记、教授刘正则认为已于2016年12月10日在民艺馆开幕的“水秀山青——吴山明青瓷绘画艺术展”可能是“艺术史上关于青瓷绘画的重要的展事。”

  2017年2月18日下午,《水秀山青》吴山明、高晔青瓷绘画作品集(上下册)新书发布会在南山书屋二楼(杭州市上城区南山路214号)进行,现场还举行了艺术家与特邀嘉宾曹工化、何士扬、林岗等的对话与签名售书等相关活动。

吴山明与高晔在新书发布会现场

责任编辑楼芸发言

嘉宾曹工化发言

嘉宾林岗发言

嘉宾何士扬发言

《水秀山青》吴山明、高晔青瓷绘画作品集(上下册)

吴山明

吴山明在创作中

  接触瓷器比较早,文革以后二轻工业部景德镇陶瓷研究所成立陶瓷大师学会请我去,那时因为其他事务没有去成,对瓷上绘画一直有情结。

  2009年,龙泉的县委书记赵建林先生是我的老乡,他把我介绍给龙泉的一些青瓷的工艺美术大师们,开始了龙泉青瓷上绘画的尝试。我感到历史可能会给我们留下一点空间,这个空间就是青瓷绘画,青瓷绘画不是一个简单的事,不是画家拿起笔墨颜色就能画的。和很多尝试一样,主要的经验来自于失败后不停的总结,高老师(高晔)在一个朋友的窑厂里发现几件已经喷了釉的杯子,我们就画了四个杯子,釉上画了四条鱼,画完以后烧出来,釉色很美,鱼也很美,感觉很好,我们有了对材料把握的信心。

  釉是喷在原始坯或烧在硬坯上,必须拿起笔蘸着墨、釉色、水迅速下笔,同时心中要非常有数,想追求的东西不能马上呈现,就在这个状态中摸索着前进。断断续续接触的六七年时间里,基本上失败居多,但成功的作品非常漂亮。

  经过两三年的积累与尝试,画画、烧制、对窑温的把握也积累了一些经验,当中我们犯过好几次错误,一次是温度太高,导致一窑全部烧成黑陶,一点也看不出绘画的痕迹。还有几次是裂开的比例高,可能开窑早了,还有一次发生了火灾,于是半夜救火。当时夏天热,蚊子多,草虫多,冬天又冷,师傅们很艰苦,很感谢他们。总体讲,在这么一个艰难的状态中,尽管失败,但信心越来越足,后期有几窑烧的成功率是95%以上,有两个年轻朋友们说:“吴老师,你们这个窑有点儿福气,我家里的窑都烧不出95%的成品率,而且效果很好。”虽然还处于实践过程中,但我很高兴,从无心插柳到有心栽柳,并希望柳树能成长的好一些,这是一个非常难又追求完美的课题。

  我是中国画画家,以写意人物为主体探索,要把水墨画、彩墨画的东西移到青瓷上依然需要重新探索。它不是从一种材料转换到另一种材料,后来发现颜料、石料,跟青瓷的瓷料在高温混合中互相产生的窑变,这个窑变会产生釉变,这种交融与宣纸上宿墨的墨跟水的交融有相似之处,所以会出现一些出乎意料的变化,带有水墨画、彩墨画,又带有宿墨画感觉的转换,对此我非常高兴。

  这过程中不断总结个人的经验非常重要,比如烧之前就要预料和适当地把控水跟釉的混合过程,这是能否成功的重要方面,“烧制”是必然又偶然的,偶然出现的东西非常可爱,但实际上是必然掌控中的偶然,这更可爱。人们常说我的画里有光感、均匀感,青瓷上出现的均匀感跟光感更加可爱,这当中我觉得有延续性,但又有瓷器的特殊性,这种美我相信对青瓷是锦上添花,对我的水墨画也是锦上添花。

  所以,作为一个画家,青瓷绘画可谓一种跨界实验,即使出现的效果和跟原本的实践有所不同,且相对有另一种样式美感,那么这种探索就是一种机遇,已成为我的一种艺术样式,一路走来,不知不觉开辟了一个完新的疆域,并让我在这个疆域里有所作为。

祈福
款识:癸巳年 山明
年代:2013 年
印鉴:吴
底款:延陵山房
尺寸:47cm


款识:甲午 山明画
年代:2014年
印鉴:山
底款:延陵山房
尺寸: 28cmx21cm


款识:乙未 吴山明
年代:2015 年
印鉴:山
底款:延陵山房
尺寸: 41.5cmx21.5cmx5cm

祖师达摩
款识:乙未 山明沐手敬绘
年代:2015 年
印鉴:山
底款:延陵山房
尺寸:41cmx32cmx18.5cm

黔南之花
款识:癸巳年 吴山明
年代:2013 年
印鉴:吴
底款:延陵山房
尺寸:47cm

高原园丁
款识:壬辰年 山明
年代:2012 年
印鉴:吴、山
底款:延陵山房
尺寸:47.5cm 

乾坤清气
款识:壬辰初夏 山明画
年代:2012 年
印鉴:山
底款:延陵山房
尺寸: 36cmx22cmx12cm

春水池塘
款识:癸巳年 山明画 西溪小景
年代:2013 年
印鉴:山
底款:延陵山房
尺寸: 30cmx22cmx18cm

高晔说

高晔在创作中

  1970年代有位山东的学生送给我一个青瓷盘子,尺寸很大,我对龙泉青瓷并不陌生,但并没有想过自己会参与,只是觉得青瓷的样式很典雅,器型很美,但初期印象会觉得它颇为笨重。后来因为偶然的机会到了龙泉,发现几乎没有什么人在青瓷上画画。2009年,龙泉青瓷在杭州做展览,我看到一本画册,某个器型上好像有一点画,仔细看像条鱼又像个枫叶,我对青瓷产生了兴趣,但真正到龙泉后,画的并不理想,要么露胎,要么爆胎。虽然碰到很多困难,我感觉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,至少内心想去做,觉得可以做出一些事情。

  在我的建议下,我们买了一些坯又画,当时觉得画的还不错,但烧出来后问题很大,主要是结合的问题,工艺上的结合、画与釉的结合,还有艺术家本身在浓淡、颜色、构图方面与器型结合的尺度等问题,经营位置很要紧,而且不同的器型要不同对待,包括笔的浓淡,颜色的浓淡等,浓很容易很僵,淡就会好一些。另外,我们发现工艺师配合也有难题,觉得对待画家画的作品要小心,怕釉把画盖住,常常不按照常规标准上釉,弄的又淡又薄,吴老师的画本身就偏淡,釉色不好看会闷掉,青瓷要润要有釉质感,最后我要求他们别迁就画家,应该让画家迁就他们才对。这种互相磨合真也是没完没了,每次烧制都会碰到不同的问题。

  不知道是继续坚持还是放弃,但我总是在想,就这么结束了?不甘心。都知道要摸索规律,但过程要多长却没人知道,一次次的教训都难以总结,到底问题在哪儿?因为没有人告诉我,完全是自己经过多次失败才能慢慢悟出来。后来想简单方便一点,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,使我重新想继续下去,但不可控因素太多,成品依然很低。后来换了师傅,烧的好了一点。这个过程中,我们对青瓷难以捉摸的脾气,也逐渐明晰理解和把控,比如《觅》,吴老师只画了一只鸟,背景什么都没有,但感觉特别舒服,因为可以联想很多,也利用了青瓷本身的质地;《夜雨涨秋池》上的几只野鸭,背景感觉就有一汪水,画面美,釉色也漂亮,可谓相得益彰,特别有趣,这是纸面达不到这种效果。再比如《新春》,原本想请师傅拉一个葫芦,葫芦腰身比较小,但拉的过程中我觉得这个形不错,马上就说“停”,应该说每件瓷器都有自己的审美判断,虽然画的题材算不上很复杂:竹子、兰花、石斛等,但每一件如何表现,如何与器物做到无缝对接,如何没有痕迹地将画面融入其中,都非常讲究,可以说,即使是一类题材,每一件作品都需要重新创作,绝没有重复的可能。

  “一罐在手,意境帷幄,提笔心酿,落笔生姿。起承转合,方圆兼顾。顺型而为,依型而出。如如所在,自然无痕; 技艺匠心,氣象万千。万化千変,青瓷乾坤。”这个口诀是我三个月以前写的,都是源自真实的生活与实践,真诚地对待绘画,敬重青瓷——它本身雍容华贵的品质与天青色高雅而独特的美感,让我顶礼膜拜,希望能为其增色并相得益彰。

新春
款识:乙未 高晔画 山明题
年代:2015年
印鉴:山
底款:画语堂
尺寸: 37.5cmx20.5cmx9.5cm

石斛系列
款识:乙未 高晔画
年代:2015年
印鉴:芸
底款:画语堂
尺寸: 27cmx34cmx14cm

清泉
款识:乙未  高晔山明 合作
年代:2015年
印鉴:高
底款:画语堂
尺寸: 10cmx31.5cm

 

雨竹
款识:乙未  高晔画  山明题
年代:2015年
印鉴:芸
底款:画语堂
尺寸: 28cmx30cmx3cm

蓬勃
款识:乙未  高晔画竹  
年代:2015年
印鉴:芸
底款:画语堂
尺寸: 47cm

南海风
款识:甲午  高晔画竹  山明题
年代:2014年
印鉴:山
底款:画语堂
尺寸: 22cmx30cmx16cm

水秀山青 吴山明先生的青瓷绘画实验

文/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 、教授杭间

  最近几年,吴山明先生画青瓷,时人已有诸多关注,赞誉者多,但不解者也有之。作为当代中国画坛大家,吴山明先生的人物画独树一帜,声誉日隆,何以又“玩“起“跨界”,与绘画之外的“工艺”中,心有旁骛,而且乐此不疲?我也与大家一样,心存疑惑,但先生长辈,平日里也就远观而已。

  此次先生要在民艺博物馆做青瓷绘画个展,托我写前言,我方得找来有关作品和资料细细研究,不出所料,山明先生的青瓷绘画中,隐藏着一个大世界。

  国画界都认为山明先生的风格最大特色是得心应手的“写”和别具匠心的“虚”,因为,水渍法和使用宿墨水化的历史上偶然为之者也有他人。我以为,山明先生的选择另有深意,他遍阅中国画百年以来的变革,认为要突破传统,风格与范式,都难挣脱,浙派人物的探索重点之一,是向“西”学习,以“写生”融会原有的体系,但往往又为写实造型束缚,因此虽有“没骨法”辅之,然终究没有形成超越传统之大局面。因此山明先生重新回到“写”,此时的“写”是书写也是现代主义绘画的内心“表现”,传统的“写意”和西方现代的“表现”在此相遇契合,书写成为山明先生在中国画现代转型中找到的一条通道,而水渍法和宿墨水化就是他在“写”的思想中找到的外在“形式”而已。

  山明先生果然很成功,他的国画人物突破百年人物刻画格局,自成一体而蔚为大观。然而我也注意到他创立此风之后继续发展之难。“虚”是山明先生作为一个中国画家的大追求,通过不同手法的书“写”最终要达到的意境是“虚”,此时的“虚”无疑包含着山明先生的艺术全部理想,经营布局表相下是思想和美学。此时,水渍法和宿墨水化因材料带来的局限,山明先生也认为追求的浑然一体的“虚”的意境,在宣纸和笔墨面前仍有可继续探寻的空间。

  于是,不知出于何种机缘,山明先生在青瓷绘画里找到了这种“浑然之虚”探索的可能性。青瓷的釉色在烧造过程中,将他绘画的笔墨和颜色融会,产生了一种滋润互补的效果,呈现出一种浑然的华滋。而青瓷釉色之美的虚空与他绘画人物或花鸟构图之间虚实的呼应,又产生了一种整体的营造,这种营造,完成了山明先生在宣纸上某些所不曾有的意境期待,青瓷千年自产生以来所不曾有过的与书写性绘画结合从此出现,我想,这不仅是中国绘画的一次有意义的新探索,也是青瓷的一次巨大革新。

  山明先生十分清醒,他曾经说过:青瓷与绘画艺术合作成功的关键,是书画入瓷要拿捏准度。青瓷工艺大师与会画瓷的画家结合历史上比较少,龙泉青瓷的烧造,乃至绘画,一般都是由青瓷工艺家自己进行造型设计并烧造完成,这是由龙泉青瓷的艺术特性和文化内涵决定的。青瓷与青花、景泰蓝、五彩等不同,青瓷瓷质精美、釉色润泽如玉,在瓷器史上闻名中外并经久不衰恰恰是因为它的本色美,不适合画很多花样,过多的装饰可能会破坏这种美。不过将画家与陶艺家结合是个新课题,也需要做研究、探索,是很有希望的。他认为在素雅的青瓷上加适量的绘画,在不破坏青瓷本色美的同时增添青瓷新的美感,增加青瓷美的丰富度。使中国画和龙泉青瓷作为两大国宝,能够完美地结合,必将使龙泉青瓷在原有光辉的基础上添光溢彩。

  此次吴山明先生将青瓷展定名为“水秀山青”,意味深长,他将“水”和“秀”寓意为“水墨”和“色彩”,这是中国绘画的根本,也是山明先生孜孜以求的使命所在,而“山明”老师耕耘其中,并架接起它们与“青瓷”之间的桥梁,这样的桥梁,就不仅仅是“玩”和跨界了,这是山明先生在当代艺术发展道路上的一次总体实践,它的影响所及不仅仅在青瓷艺术和工艺美术界,同时也将反躬并促进当代中国画探索的新的发展。

  谨为序,并致以衷心祝贺!

“水秀山青——吴山明青瓷绘画艺术展”开幕式现场

“水秀山青——吴山明青瓷绘画艺术展”展厅内景

真心 高晔老师瓷画赞

文/中国美术学院党委副书记、教授刘正

  如果说高晔老师怀才,可能知者皆会颔首称是。高晔老师之琴、之唱诵早已有名,又擅绘画,尤喜画竹。其所作之竹,笔墨淋漓,结构纵横交错,时人皆称有丈夫气概。高晔老师近几年又致力于画瓷,兢兢业业,成绩斐然,受人称赞。

  高晔老师的瓷画,是综合素养与笔墨技能的自然表现,素雅宁静,一如其人,其意蕴如沉香之气,隐于体内,有经年沉积、淡而隽永的隐香之美。高晔老师因缘殊胜,其先生吴山明老师,画名满天下,其子、其女也皆是当代才俊。其周围,鸿儒云集,皆一时之英才。高晔老师坐拥这样的家庭,浸染于这样的氛围,加之她的勤奋与天资,其所作,自然高华。

  高晔老师喜欢画竹,或是因为竹心与其心相映,竹情与其情相投,竹之高华也自然显现于她的作品之中。高晔老师瓷画的动人之处,不仅因为她的作品的格调、意蕴、技能之高妙,更因为她的所作,纯为“随心”和“娱己”之作,正因为“随心”和“娱己”之作,其此画作品没有商业气息。我想,也正因为这种“随心”和“娱己”,使高晔老师的瓷画,具有了面对瓷,面对画,甚至面对观众的赤诚之心,使其瓷、其画随心而现,使观众随其心而动,观者因此得以一窥她的“真心”,这种“真心”的流露,在艺术创作中,是最值得关注的品质吧。

(注:《水秀山青》吴山明、高晔青瓷绘画作品集(上下册)新书发布会现场图片拍摄者为美玲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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