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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君心外本无物 形质俱与神明期----再论吴山明教授的艺术
(2012/5/30)

文\郑竺三

 

        五十年代初,浙派水墨人物画以时代的移星易宿气概,把传统的线描人物画,推向天人合发、万化定机的绘画新时空。给渊源流长的中国画输入了新的血液,由此也奠定了浙派人物画在中国现代绘画史上的至尊地位。浙江美术学院国画系主任、吴山明教授的水墨人物画,以“鲧腹生禹”之宏大精神,亦似季春忽送、新夏苦来之阴阳流转,继承生发了浙派水墨人物画。使之在思想、形式、笔墨、内容及意境等方面,臻达该画种至精至微尽其理,“万物生乎身”之界。

 

        一   多元而又统一的绘画造型

        吴山明多数绘画构图,仍以传统的勾股定律分割成立,这种含数学昧力的艺术型可以使绘画更内涵而多变。数学勾股三四五能使书画穿插,以至构图中呈现大中套小、小中转大、层层相叠、处处演化。吴山明的简笔绘画更能体现出这种科学的、生动的美学特征。吴山明绘画形式也时呈现代横竖矩阵式,它的开合、进出纵横跌宕,虚实磅礴,从中也可窥出他受老师潘天寿绘画的影响,而能放松自由,足可证吴山明怀抱利器之智质。线面的阴阳组合是吴山明近年在绘画中的又一发展,其中受我国易学的思想影响,把鸿蒙的阴阳黑白无限变化辩证法,自然地融入他的画中。因为阴阳运用本是传统绘画的内核,而它来自天体运行、生发的美的规律。吴山明的艺术领悟与羼人,使他的水墨画似易学卦象贮存着巨大的宇宙信息,广阔恢宏,内涵无穷。    吴山明的绘画造型,有黄宾虹先生既浑厚华滋,又浓紧密黑的山水画遗风,有敦煌壁画的潇洒多变、庄重严谨;有雕塑立体感、亦有版画家的质朴感,还见有某些国外大师们的现代构成艺术因子。可想吴山明的造型艺术语言,定能在时代的发展中不断地超越前人与自己,迈入与时皆春的光明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二、挺健的笔线与神灵之墨韵交相辉映

        吴山明除以书法入画外,创以彩墨绘图,建构的笔线能在流动散朗中,含有指墨之稚拙味,正似具有古生命科学里阴阳五行中二五构精之妙,达到阴静而璞,阳动而化,水火既济之美。中国绘画的线条美是世界艺术上的戛戛独造,它的阴阳刚柔、婀娜多姿是大自然万物生长规律的一个浓缩,故自有强大的哲学生命力。中国简笔水墨画的欣赏价值之永恒,也全赖於此基点。吴山明出生於北纬三十度的腹地,得山川钟灵所济,受吴越文化盈、虚、盛、衰往复循环所熏,加之遗传之天分和後天之勤笃、苦功而妙得,终能获得春华秋实,结成明德硕果。笔线一道,素称笔仗、笔心(笔仗者功力也,笔心者精神也),吴山明之笔中颖德,又是他心於物外之悟觉。他的墨体生发区别於泼墨、积墨的运用,而是笔中气与神的延伸,恰似他心灵禅境之玉台。吴山明的这一笔墨技法创新,在中国画领域内是较突兀的,也是来自浙水神驹、浙山独鹤的底蕴。

 

        三、艺术思想的哲光

        吴山明的艺术核心是四季性同,水火相济。四季者是组成绘画的点、线、面、体四大要素,四季性同,便是能在绘画中按物象转势、生发、进退成圆,升腾潜落为艺术太极的运动时空,成为一阴一阳“道”的万世不竭真理。水火相济也是指把有生命的人体及万物,艺术图象地表现为宇宙万物生生不息,运动变化的模式。吴山明的水墨人物画,无论是墨彩之浓淡或清灵,或繁简湿燥,或渐变突变,均欲表现上述两个核心思想。其次便是艺术中能以真气之运行,以至绘画五内俱荣。吴山明心胸坦荡,处世光明洞达,待人谦逊诚恳。中国画强调人品画品的同构双楫,而人品画品确存在内核之关联,人品好画品亦佳。山明画品高雅、画境高逸、画道凝重,举足之间以真气壁垒而自能悠然潇潇。山明能汲取多元绘画能量,除中国画外,笔者曾见他的水粉重彩,绚丽多姿,笔健痛快。他家藏千卷文史资料,实为艺术的营养,使他的绘画驱向木荣之条达;火丽之明艳,土旺而质厚,金稳却澄澈,水淳化甘露,这便是五内俱荣,一归人品真气运行之功。

        艺术的“胎息”,是吴山明取得绘画成就的又一要诀。绘画的整体圆通,视觉的凝聚空蒙,物象间的艺术相契,便似气功中代谢降低的“胎息”之状。这种绘画“胎息”是削繁就简的艺术要素之一,是把三度空间乃至多维空间,回归到二度时空的返璞。艺术的多元一统之“胎息”也能使画面润浑、美仑美奂、宁静致运,疗绘画杂乱之大患,达到太极而无极的艺术宇宙和太始浑元神气。吴山明能在作画中,做到“和神导气之道”,以至达到创作时“耳无所闻、目无所见、心无所思”於艺外的凝定大要之“胎息”与艺术同归殊途。再者,吴山明能把握易学中三五之道的时空流转,使自己的绘画艺术在古今、中西、科艺之同构的实践中求得双向互补、互助、把自己的现代水墨画和合次第山花烂漫於世。三五之道实在便是以春夏之阳和以秋冬之阴,再植於柔顺之季土的生态循环,把理与法巧妙地化育在绘画之中。这种绘画定相能使物象形神俱足,意气相依,动静得令,是艺术交响乐。吴山明又是能把握上述这一自然哲理与艺术哲理的名匠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四、新探索的起源与展望

        後期印象派後,世界绘画逐渐转向构成主义。顺应这一潮流我国起步最早的便是浙江美术学院,他的先驱便是该院老院长潘天寿先生。吴山明直接承受潘天寿先生教导,他能在继承优秀传统的构图形式中,结合占角、冲边,率直取势而转化为现代开放式构成主义,不断进行探索,同时又不背离国画姓中的原则,把中国现代水墨画推向四维时空的宏观中,以期与西方现代绘画形式和思维导向同流。吴山明的这种艺术动静,正反映了有成就画家的共性。

        吴山明致力艺术追求,决不为名利所囿。在知识爆炸、信息相通的当今世界如不能在艺术上创新,那就不可能把博大精深的传统绘画推上时代艺术之巅,也不可能冲出亚洲、进入艺术自由王国。故而吴山明多次重涉山川,身赴南疆海岛,经临长城亘岭,亲吻东西故国;他还至北欧,抵琉球,港澳星马泰。欲求风流,於名利场外搏求,於红尘之中脱俗,於斗室之内挥洒万象。

 

       五、艺术成就与贡献

        吴山明正处在一个艺术家充满活力的时期,有能力按自己的意态创造众多艺术形象。其艺术火候渐入正似儒家存心养性,释家明心见性,道家修心炼性的中上乘境地。所谓中上乘便是能执中贯一、万法归一、抱元守一的艺术返璞归真之境,并由此转而登上艺术的圣、佛、仙之大道。

        近年吴山明的那些逸神品画作,似陶令之田园新诗,平淡中见高雅;似杜子美之慷慨悲歌,浑朴深沉,又似李太白之朗朗长啸,飘飘然一如羽化登仙。吴山明的水墨人物画,使海内好丹青者闻风承流、传摹图写,收藏者相与搜求。探其创作之原,补人物画之不足,匡正同道之谬误,此三者一贯,学风所使,使吴山明在浙江大地声名鹊起,一时成为学人物画者研究的滥觞,正是成就斐然,令人刮目。
    吴山明名震当今,三十年来他著有技法专集与画集十余种,兼任多处重要社会职务。作品展出於世界各地并被举荐作专题电视、杂志、报刊等介绍。绘画代表作收藏於诸多博物馆、美术馆,曾获国内外有关艺术大奖多次,名列英国剑桥传记中心《国际知识分子名人大词典》等。这位具浪漫气质又胸怀大志的中国现代人物画家,是以他的大量精湛绘画来表露慷慨豪迈之音、呈现“雅壮而多风”的清拨之气。由是,吴山明的绘画贡献,是把中国传统水墨画以时代风范推向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 吴山明云:“人到中年,火气减了,近年来作画喜自然,喜含蓄,渐入深沉,......。”又说:“多彩的生活能激发画家的表现欲和创造力......每次画风的演变,最初的启迪往往来自生活,生活会激起灵感的火花,瞬间的闪念会升华成一种新的审美意识、新的绘画语言乃至新的表现风格。”笔者十分赞赏和敬佩这位学子自言,因为生活与自然这二个孪生兄弟,是每个有成就艺术家的源泉和知识宝库,亦是这位真人君子画家的艺术信条和人生哲学,足见教授胸怀蓬勃而意在画外之天心,此实艺术家心灯复明之功成秘诀。

       “太极分符”,“天地交泰”,“日月同衡”,“万象混元”,分开日月归无象,混炼形神返太虚。相信吴山明的中国人物画艺术定能跃入形神返太虚之禅境,绽出一根返本的中华民族时代艺术奇葩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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